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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洁:击剑国手的凌厉人生

Don 发表于: 2008-1-28 21:19 来源: 看看法国- SinoFrance系列之一

南方人物周刊 特约记者 陈亦然 发自北京

QUOTE:

  她不是奥运会冠军,也没有拿过世锦赛的金牌,不似邓亚萍般在中国家喻户晓,甚至在国内体坛消失了十几年,可当她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时,顶着的头衔着实让人意外——
  国际击剑联合会竞赛总监,国际剑联1994年来第一位亚洲籍雇员,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名在国际奥委会28个单项体育组织工作的中国籍官员,国际体育组织和北京奥组委的联络官中唯一的中国人。
  鄂洁,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满族,可以很爽朗地笑,很坦诚地说话,有北方女子的大气。1米75的高个儿,还能看到往昔运动员的身影,不过现在,黑色短西服加修身长裤,英语和法语都能应用自如,已然高级白领的行头。
  面对即将到来的北京奥运会,鄂洁说自己的职责是,“给世界各国选手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我们以前挨整,现在不能去整别人。”

……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技术的较量已然退居其次,意志和心理的决斗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最后,鄂洁赢了,5比1,中国队历史性地获得了团体第三名。这是自栾菊杰1984年夺得奥运会女子花剑个人冠军后,女花团体获得的最好名次。
  1992年,处于竞技状态巅峰的鄂洁参加巴塞罗那奥运会。但在预赛时,希腊裁判的不公裁决终止了她的比赛生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鄂洁现在仍有些不平。风水轮流转,希腊裁判后来成了裁判委员会的主席,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国际剑联竟然遇到了当年那个挨整的中国运动员,而且还一度成了自己的上司。
  “当时做运动员的目标是,全国青年冠军、全国成年冠军、亚洲冠军、世界冠军、奥运会冠军。但到了世界级,我就拿过第三名,后面的梦一直都没有实现。”
  在欧洲运动员和裁判几乎占有绝对优势的击剑场,鄂洁几乎看不到夺取奥运金牌的希望,因此,她选择了重回学校。
  跑半天可以背多少单词啊!
  1993年,鄂洁26岁,成为北京外国语大学法语系一年级的学生。报到第一天,她还在代表北京队参加全运会,是父亲替她把被褥、洗脸盆等东西搬到宿舍。和后来很多明星运动员上大学,享受特殊课程特殊待遇不同,鄂洁过了四年真真正正的大学校园生活。
  其实,鄂洁并非出生于体育世家,倒算是书香门弟,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只因小时候身子骨羸弱,个头却比同龄人高出一截,才开始练起了长跑、跳远、跳高等田径项目。13岁,进入北京击剑队后,她仍然坚持在朝阳中学读书。在国家队她还主动向教练要求,空余时间上体育大专班。
  在鄂洁看来,竞技体育如果只是单纯地重复机械性的动作,有些浪费生命。在她练习田径跑步的时候,甚至想,跑半天可以背多少单词啊!
  1997年,从北外毕业后,鄂洁回到了北京体委,在体育总会活动部工作。一杯茶,一张报纸的机关生活,她觉得浑身的劲都使不出来。刚好,国家体委选派优秀运动员到法国留学,鄂洁报名参加。
  1998年1月5日,鄂洁踏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那年,她三十岁。一切从零开始,找房子,办居留,买保险,熬过了最初背井离乡的痛苦。最后的9个月,没有奖学金。为了负担高昂的生活费用,鄂洁重新拿起手中的剑,到法国的俱乐部打比赛,做教练。5年没有拿剑,居然还帮助俱乐部拿到了全国冠军。两年后,她完成学业,获得了法国国家体育学院体育经济管理的硕士。接着,她又在里昂一大,读完了竞技体育管理专业的硕士。
  虽然是作为国家体委为2008北京奥运会培养的人才,但鄂洁清楚,自己没有“坐着直升飞机上升”那样的幸运。在巴黎毕业前夕,她和国际剑联联系,希望可以去实习。没想到在和剑联主席何内·豪克先生见面后,豪克先生当即回答:“ 你明天可以来上班了。”
  在当主席助理的两年间,鄂洁负责处理主席的信件、传真,安排出访的机票、签证,事无巨细。每次主席出差,她都会担惊受怕,有时甚至半夜会惊醒。“飞机会不会晚点,那边接机怎么办?主席的旅行一个接着一个,去伊朗要不要签证,去俄罗斯要不要签证?”这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国际剑联的行政结构和运作有了全面的了解,和各国剑联主席,甚至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都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这对她之后胜任竞赛总监的工作帮助很大。
  转眼之间,鄂洁独自一人在巴黎生活了十年。从北京到巴黎,从运动员到高层管理人员,转变的发生不在一朝一夕。已经有两个双胞胎女儿的击剑名将肖爱华,非常佩服鄂洁,她的经历,在所有退役的中国击剑运动员中也许无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