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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汉学家顾彬曾称当代中国文学是垃圾,掀起轩然大波。沈默克 作家
暂搁下当代中国文学是否垃圾和垃圾中国文学之成因,先放眼五大洲四大洋,其实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起,世界文学就一直在衰落、凋敝、不景气。好作家不再出世,好作品几近于无,从普遍水准的急速下滑而言,称得上准垃圾了。当代世界文学无疑正处于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文学萧条期,前景黯淡,比中国股市更难以看涨。
是的,无论欧洲文学、美利坚文学、拉美文学,还是俄苏文学、非洲印支文学、亚太文学,廿世纪五十年代仿佛是一道分水岭,在此之后已经没有任何大师、巨匠诞生。以美国文学为例,从马克·吐温、霍桑、麦尔维尔、福克纳、海明威到所谓后现代一脉,即海勒、冯尼古特、库佛、巴思、品钦诸君,也就到这批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出生的后现代作家,难以为继。
教授和批评家们,如马原、朱大可等,便不假思索地将文学之退行、萧条与电影之勃兴作人云亦云的联想,认为是有声彩色电影在市场份额上排挤了纯文本的文学而导致后者的衰落。他们夸张、鼓吹“新艺术”的胜利,一方面隐含科技决定论的先验逻辑,即与社会达尔文主义同样缺乏证据的艺术进化论之再度回归,愚蠢地在非食物生态链的层面煽惑“适者生存”之类的庄家理论;另一方面则暴露了言说者们自欺欺人的阿Q心态:文学“天命”转移、“文学蝶化”、“文学转世”、现如今的影视及英特网才是“文学”正道云云。
我们知道,批评家们只是“含泪”地转引了雅克·德里达和J-希利斯·米勒的牙慧罢了。外国大腕们信誓旦旦、忧心忡忡地指出,“电信时代”会埋葬一切文学形式,“会确定无疑地导致文学、哲学、精神分析学,甚至情书的终结。”然而,难道出于洋人之口就成为神谕圣谶,不证自明了?难道德里达或米勒做过任何可信赖的调查,“电信时代”的电影、电视和英特网确实普遍地、世界性地使图书市场萎缩,使作家们不会创作掷笔于地了?没有。在“后”学大腕那儿永远不会有这样的调查。他们只是用后现代主义不着边际的扯淡语言在骇人观点包装下抒发自己对移动电话、英特网之类新生事物的陌生和不适应罢了。
